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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、宮中秘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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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 “沒想到你會對這件事感興趣,”蕭逸不忘調侃了一句,“此事我也是聽寧王說的。當年先帝和寧王京郊秋荻,先帝帶著先皇後和淑妃,也就是當今太後,某日淑妃突然找到寧王,要寧王幫忙在打獵時將皇上和皇後身邊的幾個大內侍衛調開。”

“淑妃想必許了不少好處。”

“對,那時寧王和皇上感情甚好,一直呆在京城,未到封地去,朝中大臣多有意見,紛紛上折子,皇上也知讓寧王離京勢在必行,便同意了大臣的請求。那時寧王的封地並不在寧海郡。”

“淑妃許了他封地?她怎麽做到的?據說寧海郡非常富饒,物產豐富,人口眾多,而且是京城的主要糧倉。”

蕭逸點了點頭,繼續說道:“她是怎麽做到的我就不知道了,但這個條件的確很誘人,而且只是調開幾個守衛,並不會對皇上造成危害。寧王沒理由不答應。”

“後來發生什麽了?”蘭馨兒隱隱有了猜測。

“當年皇上與皇後鶼鰈情深,皇上狩獵時將守衛都放在皇後身邊。守衛被調開後,皇後不知何故掉下懸崖。”

蘭馨兒不禁啊了一聲:“你是說淑妃害皇後掉下懸崖?”

“我們只是做此猜測,據當時皇後身邊其他守衛所說,是皇後看到一只漂亮的銀狐,追了過去,一直到懸崖邊,後來不小心失足掉了下去。”

“淑妃呢?”

“淑妃跟在皇後後面,到那裏時皇後已落崖,”蕭逸眼中現出迷茫之色,嘆道,“這就是淑妃的過人之處,讓人抓不到把柄。所以我們也只是靠前後事件猜測認為是她幹的。”

“這是你們所說的殺母,那弒父和殘害手足呢?”

“皇後死後,皇上悲痛萬分,淑妃每日陪在皇上身邊,盡心盡力,同時還要照顧小太子,也就是大皇子。皇上那時候很頹廢,自顧不暇,別說照顧大皇子了,淑妃就請求將大皇子帶回宮一並扶養。皇上念其與皇後情同姐妹,對大皇子也很上心,就同意了。”

“淑妃真是深藏不露啊!”蘭馨兒越聽越心驚,開始為大皇子擔心。

“開始也沒什麽不對的,後來不知怎的,大皇子突然病了……”

“淑妃動手了?”蘭馨兒一臉緊張地問。

蕭逸輕笑了一聲,說:“淑妃不可能這麽笨。而且可巧的是,淑妃自己的孩子,二皇子,也就是當今皇上,也生病了。兩個孩子都高燒不退,急壞了宮裏所有的人。皇上也終於不再渾渾噩噩,忙讓人請來青巖寺的無智大師。大師治好了皇子的病,又說二皇子先天體弱,此次雖然病好了,但難保不會覆發,到青巖寺住著會更好。淑妃舍不得孩子,就沒同意。”

“聽你這麽說,淑妃倒是挺疼孩子的,可為什麽在宮裏一點也感覺不到?”

“孩子小的時候都遭人疼,大了生分了,感情自然就淡了,”蕭逸接著說,“後來有一次,照顧大皇子的宮女不小心讓他掉進了湖裏,救起來後一直高燒,然後就……”

“死了?”蘭馨兒雖然早就知道大皇子是因為落水而死,但依然很詫異。沒想到大皇子真的就這樣死了,整件事似乎和淑妃沒什麽關系。可聽他特意說起這件事,又覺得事情不會這麽簡單。

“大皇子死後,皇上再次遭受打擊,本就悲傷過度,如今更是生無可念,沒多久也死了。”

“這,這和淑妃有什麽關系?”

“看起來的確沒有關系,若非偶然間得到的一個消息,我們決計不會懷疑到她,”蕭逸嘆服道,“寧王府上的張太醫與宮中呂太醫是同鄉,有一次喝醉酒時說起皇上的病癥,呂太醫覺得皇上的咳血之癥並不是單純由悲傷引起的,他懷疑有人下毒,可是這只是他的懷疑,並不能確定,他也沒辦法醫治,所以就只能任其發展。當時朝廷絕大部分已經在淑妃和太師手中,呂太醫生怕害了性命,一直不敢吐露半句。若非那天他喝醉了,加上他已決定辭官歸田,我們怎麽可能知道皇上的病有蹊蹺,更不會想到皇上之死和淑妃有關。”

“你們只憑呂太醫的酒後之言就斷定皇上被下毒,是不是太草率了?”蘭馨兒盡管已接受了淑妃謀害皇上的事實,還是忍不住問道。她實在有些難以接受一個女子如此的狠毒。

“所以,我們之後特意去了皇陵,皇上的屍骨發黑,略微泛著熒光,的確是中毒跡象。”

蘭馨兒再說不出半句話來,沈默許久。

“軍師,王爺請您過去。”門口傳來守衛的聲音。蕭逸著人送蘭馨兒回去,便朝寧王的營帳走去。

蘭馨兒初聞宮中秘史,還沒來得及消化,便壓下心裏的震驚,為皇上和李鈞擔憂。發生這樣的事,皇上一定很發愁,李鈞又沒有消息,我得想辦法離開才行。再不走,過兩天蕭逸一定會再給她用軟筋散,到時想走也走不了了。只是,怎麽走呢?不知道寧王找他什麽事。

蘭馨兒思索著,便悄悄朝寧王營帳潛去。才走了一半,見一個小將招呼著自己的人馬,說立刻集合,向西三百裏待命。

蘭馨兒急忙回到自己的帳篷裏,不一會兒,外面人馬喧鬧,將士們紛紛整裝待發。蕭逸掀簾進來,見蘭馨兒靠在床上,面色蒼白,便道:“我要出去兩天,你就呆在這裏好好休息。”

“出什麽事了?”

蕭逸猶豫了一下,還是告訴她:“皇帝的援軍到了,我們要去攔截。”

“是李鈞嗎?”蘭馨兒一時激動,想也不想問道。

蕭逸皺了下眉,說道:“不是。是楊應之。”

“哦。”蘭馨兒眼神黯了下去。

蕭逸走後,蘭馨兒也混在隊伍裏跟著出發了。

京城裏,祈恒的情況的確不好,他已經幾日沒合眼了,眼下有明顯的暗青。不得不說,蕭逸的檄文將他打了個措手不及。京外的勤王之師也因此停滯不前,大家都在觀望。而夜殤失蹤一天後,福貴突然發難,差點把他們的一個營給端了,幸好平日裏準備較充分,否則丟了這個營,不用說寧王在外虎視眈眈,就福貴的人恐怕都夠他們受的。

因為是福貴先發難,他們便失去了先機,最後在兵力上只能跟福貴打成平手。現在所能仰仗的不過是京城的堅固。福貴和寧王的人馬一個在東,一個在西,互成犄角,輪番攻城,京城守將越來越吃不消了。

“還沒有李鈞的消息嗎?”暗衛搖了搖頭。祈恒負手踱著步,沈重的心情透過腳步聲傳來,一下下擊在暗衛的心裏。暗衛們只覺得壓力倍增,比之面對高手還要令人緊張。

這時,一個侍衛飛奔而來,呼道:“報,前方來報,京西發現楊將軍的人馬,目前被寧王的隊伍攔截在京城外四百裏處。”

“哦,楊應之來了!”祈恒喜悅之情溢於言表,周身壓力頓減,暗衛們也都松了口氣。

“既然寧王被楊應之牽制住,現在正是出擊福貴的好時機。”陳功雲走了進來。

“此事就交給陳愛卿了,”皇上表示讚同,“小心點。”陳功雲領命而去。

祈恒又問了楊應之的一些情況,詳細做了部署才歇下來。歇下的時候不覺又想起檄文中說的事,心裏煩躁異常。

他已經不知道要怎麽面對太後了,也好幾天沒見過她了。他知道她那麽做是為了他,可是一想起父皇的死,他便不能接受。

雖然父皇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去了,他已然想不起他長什麽模樣,但腦海中總模糊地記得,父皇對他很好很好。還有兒時的兄弟,他也依稀有個印象。沒想到他們竟因他而死,這或許才是令他煩躁的原因。

如今這事被挖出來,在這非常時期,大臣看他的眼神總像帶點什麽,還有那些衛所的守將,竟然因此而觀望,更有甚者,百姓議論起他這個皇位得來不正才觸怒上天,致使南方水澇北方大旱,民不聊生。

每想到此,皇上就越發怨恨他的母親。若不是她後宮幹政,也不會有外戚專權,更不會一家獨大,只手遮天,弄得舉國上下烏煙瘴氣。而現在,這個罪責卻要他來擔,他越想越氣,怒不可遏,手上一用力,狼毫應聲而斷。

梁嘉宜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情景,祈恒滿臉怒容地坐著不動,周身一股迫人的低壓,右手緊捏著折斷的狼毫,也不知在想什麽。她從來沒見過他怒形於色,一時有些驚呆了。她走過去,伸手將他的手握住,慢慢地把手指掰開,將毛筆取下,再細心地揉著他的手心,眼中是她自己都沒有覺察的疼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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